2026年10月27日,九牧王发布三季报。前三季度营业收入22.19亿元,同比增长4.17%;归母净利润亏损3514.40万元,同比下降111.33%。第三季度单季营业收入6.63亿元,同比增长4.77%,归母净利润亏损7496.90万元。
收入在涨,利润在亏,而且第三季度一个季度亏掉的钱,比前九个月加起来还多。把这两个数相减就能算出来,上半年还是赚了将近四千万,第三季度一把亏光。
这家公司上半年已经有过一次同样的信号。2026年9月18日,有媒体统计服装行业分化时提到,九牧王上半年归母净利润同比下滑77%,原因是证券投资拖累。到了三季度,这件事没有缓解,反而扩大了。
一家做男裤的公司,收入端还在增长,说明生意本身没有崩。问题出在主业之外。投资盘亏了钱,直接进利润表,把主业的利润盖住。董事长在会上看到的是一张亏损的报表,团队看到的是收入在涨,两边说的都对,讨论不下去。
这类事情在服装行业不算少见。前些年主业现金流好,账上闲钱多,很多企业顺手做了投资,多数买了理财和股票,少数参股上下游。赚钱的年份,投资收益能把利润垫高,报表很好看。亏钱的年份,它也能把利润打穿。麻烦的地方在于,投资这件事往往没有进入考核体系。谁批的额度,谁定的止损线,亏了算谁的责任,多数公司说不清。
三季报里的亏损金额不算大,三千五百万对一家二十多亿收入的公司不致命。可它暴露的是一个治理问题。投资权限在谁手上,是董事长一个人,还是有一个投资决策小组。额度上限写没写进制度,是净资产的百分之几。亏损到什么程度必须报告董事会,有没有一条止损线。这三件事没有明文规定,投资就会变成一个人的判断,赚了是本事,亏了是运气。
可以带走一个三问的检查表。第一问,公司账上有多少资金在做非主业投资,占净资产多少,这个比例是谁定的。第二问,投资亏损在业绩考核里怎么计,是不计,还是按比例扣减管理层奖金。第三问,如果连续两个季度亏损超过主业单季利润,触发什么动作,是减仓、止损,还是交给外部机构管。
希纪在给服装企业做组织与激励设计时,会专门把投资这一栏单独拉出来。主业的考核用利润和现金流,投资的考核用风险限额和止损纪律,两套尺子不能混用。混用的结果就是,投资赚了钱,团队拿奖金,投资亏了钱,股东承担,团队没有感觉。
一家公司的收入在涨,说明它还有生意可做。能不能把钱守住,取决于投资这一栏有没有人签字,签了字要不要负责。
把上半年的数倒推一遍更清楚。前三季度累计亏损3514.40万元,第三季度单季亏损7496.90万元,两者相减,上半年归母净利润约3982万元。一个季度把前两个季度的利润全部吃掉,还多亏了一倍。这种形态说明,亏损集中在某个具体的决策上,而不是生意一天天变差。
对董事会来说,这类亏损的处理方式有三种。第一种,认亏,把额度降下来,今后只做低风险的固定收益。第二种,加人,请专业机构来管,把个人判断换成流程判断。第三种,把投资和主业彻底分开,成立独立的平台,独立核算,独立考核,亏了不影响主业的报表和团队的奖金。
三种方式各有代价。第一种会让账上的闲钱收益率降到很低,第二种要付管理费,第三种要做架构调整。选哪一种,取决于这笔钱在公司的战略里是什么角色。如果只是为了提高资金收益,第一种最省事。如果是为了布局上下游,第三种才站得住。
还有一个细节容易被忽略。投资亏损进利润表,会拉低净资产的收益率,进而影响融资成本和股权激励的行权条件。一笔几千万的亏损,可能让一批期权作废,团队的实际收入跟着受损。这件事在方案设计的时候就要想清楚,投资端的损益要不要从激励指标里剔除。
希纪 · 服装产业观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