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八号,迅销集团发布二零二六财年业绩,财年截至八月底。全年收益三万九千六百三十三亿日元,同比涨百分之十六点六。事业溢利七千一百八十四亿日元,涨百分之三十点四。归母净利润五千四百二十五亿日元,涨百分之二十五点三。这是连续第五年刷新历史纪录。
拆开区域看,故事变了。大中华区收益七千二百四十亿日元,同比涨百分之十一点三,事业利润一千一百二十亿日元,涨百分之二十四点六。中国大陆按当地货币算,收入涨约百分之三,事业利润涨约百分之十八。
北美收入三千六百四十九亿日元,涨百分之三十四点六。欧洲收入五千一百二十六亿日元,涨百分之三十八点七。两个市场合计八千七百七十五亿日元,第一次超过大中华区。
一个做了二十多年增长引擎的市场,现在成了利润稳定器。两个新市场,成了增长引擎。
判断在这里。增长重心挪了地方,总部的考核权重和资源分配要跟着挪。不挪,新市场长不快,老市场被要求继续高增长,两头都别扭。
先说老市场。中国大陆收入涨三个点,利润涨十八个点。这个组合说明当地团队在做一件事,把效率提上来。收入慢,利润快,靠的是商品结构、费用控制和折扣纪律。这种阶段该给的考核是利润率和同店增长,不该再要求收入双位数。
再说新市场。北美涨三成四,欧洲涨三成九。这个阶段该给的考核是收入和品牌认知,不该过早要求利润率。用成熟市场的利润考核去管新市场,团队会为了当年的利润把投入砍掉,第二年增长就停了。
可以带走的是三档区域授权。增长型市场,权给足,钱给够,考核看收入和份额。利润型市场,权适度,钱按利润比例配,考核看利润率和现金。培育型市场,权在总部,钱按项目拨,考核看里程碑。
三档之间要有一条升级和降级的规则。连续四个季度收入增速超过某个线,从培育升增长。连续四个季度利润贡献为负,从增长降利润。规则写清楚,团队知道自己往哪走。
还有一件事更慢,人。新市场要人,总部派人去,一去三年。这三年里,这个人在总部的位子没了,回来的路径不清楚,愿意去的人就少。多数公司的出海卡在这一步,市场看对了,人派不出去。解决的办法是把外派写进晋升路径,外派三年回来有明确的岗位,这样才有人愿意走。
做错的样子见过两种。一种是老市场还在按增长型考核,团队为了完成指标,加大折扣、加大投放,利润被压掉,总部还以为只是市场不好。另一种是新市场被要求三年盈利,团队不敢投品牌,只能靠低价进渠道,进去以后再也提不上价。
组织上也有一个动作值得做。三个区域市场摆开以后,总部要有一个专门管区域的岗位,管钱、管人、管汇报节奏,不管具体的商品。没有这个岗位,区域的事会分散到七八个部门,每个部门按自己的优先级处理,最后谁都不对区域的结果负责。
还有一个细节值得说。迅销这一财年把每股股息从五百日元提到八百五十日元,下一财年预计九百。分红提高,说明管理层认为现金流的确定性够。这个判断建立在一个前提上,就是各区域都能自己养活自己。哪一个区域还在靠总部输血,这个前提就不成立。资金一旦要靠总部调,区域的角色就该重新定,不能拖着。
希纪在给服装企业做增长诊断时,会先问一句,现在有几个区域市场,各自的角色是什么。答不出角色的公司,通常所有市场都在用同一套考核,结果是新市场长不快,老市场被压干。
出海这件事,最难的阶段在进去之后,用错的尺子量它。尺子换了,人才和钱才会跟着换地方。
希纪 · 服装产业观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