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9日,森马服饰发出2026年三季报。前三季度营业收入104.31亿元,同比增长5.96%,归母净利润6.91亿元,同比增长28.79%,扣非净利润6.85亿元,同比增长32.95%。
翻到单季那一页,数字换了方向。第三季度营业收入37.08亿元,同比增长0.36%,归母净利润2.12亿元,同比增长0.14%,扣非净利润2.14亿元,同比下降2.60%。
累计涨三成,单季掉头。这种组合在服装行业每年十月都会出现几次,处理方式决定了第二年还有没有预算。
多数人看到累计数就放心了,觉得单季波动正常。这个判断在一种情况下成立,单季掉头是节奏问题,比如发货推后、天气偏暖、去年同季基数高。在另一种情况下不成立,单季掉头是趋势的第一段,因为费用已经按累计增速铺开了。
区分这两种情况,只需要看费用的铺开速度。
森马前三季度的利润增速是收入增速的五倍多。这个差额来自毛利率与费用率的共同作用,也来自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,利润基数低的时候,费用率的小幅改善会被放大成两位数的利润增长。第三季度收入几乎零增长,费用却已经按上半年的节奏投出去,扣非立刻转负。原因在费用与收入的时间差被季报照了出来,经营本身没有突然变差。
利润增速是费用与收入的时间差,不是能力。
这里就是FDE咨询该进场的位置。很多公司请驻场团队,是为了做增长,结果第一个月发现卡住的地方在于预算节奏与验收周期对不上。年度预算按全年增速批,项目按季度验收,中间只要有一个季度收入没跟上,项目就被判无效,团队撤走,投入沉没。
反方观点也要说。有CFO会说,按季度看太短,服装本来就有季节性,三季度是秋冬装上市期,费用前置很正常。这话在四季度收入能把它补回来的公司成立。判断标准很硬,看四季度单季的收入增速能不能回到上半年的水平。回得来,三季度就是节奏;回不来,三季度就是趋势。
这样一来,森马这个案子要问的是这笔预算按什么周期验,AI能不能提效排在后面。
一个可操作的做法是把FDE咨询的验收拆成三层。第一层按周,看单据与口径有没有对齐,比如同一批货在不同区域的毛利率算法是否一致。第二层按月,看一个具体环节的差错率或返工率有没有降。第三层按季,看费用率与毛利率的净变化。三层里只有第三层能进董事会议题,前两层进了也没人看得懂。
驻场三个月的钱,要换回三个月的口径统一,不是三个月的系统上线。
还有一件常被漏掉的事,考核周期本身会改变行为。利润按年考,费用就会在第四季度集中释放;按季考,费用会在每个季度末被压一下,然后在下个季度初反弹。这两种行为是人对考核的正常反应,跟造假无关。所以任何跟AI有关的投入,如果只挂在年度考核上,它在季报里就永远是一笔说不清的钱。要么把它拆成季度可验的小目标,要么承认它在一年内不产生可读的数字,两条路选一条,别两头都要。
一笔说不清的钱,第二年就批不下来。
希纪在给服装企业做增长诊断时,最常听到的另一句话是项目做完没人用。没人用的原因很少是员工不接受,多数是项目验收的时间点和业务的节奏错开了。业务在旺季没人有空学新东西,淡季学会了又要等下一个旺季才用得上。
可当场用的检验有两条。第一条,把今年三个单季的扣非增速排出来,看是不是逐季往下。第二条,把同期的销售费用率排出来,看是不是逐季往上。两条同时出现,说明费用已经跑在收入前面,这时候再加预算,加的是一段没有收入承接的费用。
边界在哪里。收入逐季加速、扣非增速高于收入增速的公司,这条不适用,那种公司该加投入,加得越多越快。森马这种累计涨三成、单季转负的公司,先把费用节奏与收入节奏对齐,再谈项目。顺序颠倒了,钱花了,结论还是那句话,我们也不知道有没有用。
希纪 · 服装产业观察